看了一眼腕表。
他把已经掉落到地上的毛毯拾起,重新披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被冻醒的,来源于并不老实的睡姿,这趟航班途径北极圈,遇到冷空气难免温度会下降。
“陆老师倒是睡得蛮香的……”他嘀咕了一声。
左侧的陆离与楚子航全副武装——充气头枕耳塞眼罩等设备一应俱全,是狮心会会长准备的。
当时路明非还大吃一惊——冷面杀胚竟然如此体贴。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选择太明智了,当初在头等舱就有这样的感觉,无论是飞机的颠簸还是座椅的震动,都是困扰。
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太好,不这样准备齐全,很难安稳入眠。
有时候他都怀念自己是个废物的日子,没有超出常人的听力与视力,随便找个枕头都能呼呼大睡。
“现在几点了?”旁边忽然有人问。
这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好像黄鹂鸟在树枝上高歌那般悦耳。
路明非以前在书上看过这种修辞,纯粹认为作者是在扯淡。但今天他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种声音动听的妹子。
“凌晨三点。”他答,“抱歉,是我吵醒你了么?”
彬彬有礼,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