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路明非的脸就变得深青色了,眉毛因为哈气结霜变得惨白,就连唇上细小的绒毛都被冻结,缩回头的时候那两道透明的冰棱就像八字胡。
陆离无意间在后视镜中看到了这颇为滑稽的一幕,但是并没有笑。
因为路明非那张脸上充满了忧郁的神色,他虽然在笑,但是上了气垫船之后笑容一直都是勉强与敷衍的,极力掩饰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近乡情更怯?”他问。
路明非一怔,旋即才认识到是在说自己,抹去上唇因为冰棱融化产生的水迹,苦笑着说:“我很不想承认这种鬼地方是我的故乡,但一想到马上要见他们,还是有些紧张。”
“紧张……”陆离重复了这个词语。
说不紧张倒是一个谎话,在研究基地里有路明非阔别许久的父母,当然他的父母是否是真的还令人存疑。除此之外,在基地里还有路鸣泽,有一切的真相。
“不过幸好有人陪着我。”路明非继续说,“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的踏上终点。”
“你这个幸好可以去掉了。”陆离补充,“面对路鸣泽的时候,你只能一个人去。”
路明非沉思片刻,才缓过神品味这句话的含义。封印路鸣泽的是世界树的枝干,当陆离出现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