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桐山的花谢了又开,转眼已是十六个年头。
三月里,梨花似雪,落英缤纷。
我倚在树下打盹,顾青城便在院里练剑,剑气呼啸而过,落了一地梨花白,似是铺了一层白色织锦鸾被,顾青城一袭青色衣襟,长身玉立,晨光熹微间,模糊的像是茫茫雪山中的一缕青烟,缥缈而虚妄。我看的有些痴了。
他笑着向我走来,伸手拂落我发间的落花。
‘’怎么不好好练剑,往后若是遇了什么不测,如何是好?
我嘻嘻笑着,不会的,就算有什么不测,你和师父也会保护我的。
他却意外的没有应我,只是定定的瞧着我,眸中有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光。
顾青城是我的师兄,七岁时他便入了桐山派。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年纪轻轻便已在武林中小有名气。自然而然,这下一任掌门之位非他莫属,可我却总不明白,为何他的眉目间总是有细细的忧伤,似是箜桐山间终年不化的薄雾。
次日,我起了个早,便泡了上好的铁观音茶,置于蓝花白底的青花瓷盏中,端了去大厅。我递过茶盏道,师父,不知找弟子有何要事?
师父捋起茶盖,冲杯中茶水吹了口气,顿时,阵阵白烟缭起,他抬头看了我半晌,忽的长长的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