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他深爱的大自然带走了,也许当初他计划去爬那座山时我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制止他,即使当时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是艳阳天也不能让步,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看到新闻上那个前一天还和安歌合照笑得无比灿烂的人面如死灰出现在遇难人员的报道里,还有那个已经变得破烂肮脏的安歌的背包,我不敢想象他经历了什么,正如气象员无法预知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一般。
整整一周,我坚信他还活着,即使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但他会在最后时刻被搜救队员及时发现,就像所有电视剧出现的桥段一样,我无比希望他的人生能够狗血一回,我日日夜夜企盼奇迹的出现,可搜救员搜救的消息却从此石沉大海,我万念俱灰,却没有选择是否接受的余地。
我开始整理我的行李,我无法在这样的回忆里沉溺,我怕我会因为坚持不下去胡思乱想而自我了断,这将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一名心理医生因忍受不了男友离世而服药自杀。我想就连一向待我不薄的教授也会因此蒙羞的,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
我从抽屉里取出两大摞文件夹,将杂乱无章的文件一一码齐,按年份从早到晚排列起来,这其中有我和教授一起研究的案例,也有我个人做的一些课题研究,而最新的那一份案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