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娘,想起五年前那场不堪回首的记忆。
绿袖收起碧落,携了一壶上好的桃花酿,一步一步地朝着谷外走去,徒留下一个悲伤的影子。
那壶桃花酿是临别前三娘送给她的。
三娘胜在酿得一手好酒,而不归谷里那终年花开不败的桃树自然便成了她源源不断的酒引子。
三娘爱酿酒,却从不喝酒,也从不给旁人喝酒。绿袖在桃花谷的这些年来不曾沾过半点桃花酿,燕三娘总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酒这玩意儿,不是个好东西,伤身!
倒也纳罕,在她离谷的这日,三娘却大方地送了她一壶藏了二十年之久的好酒,说,酒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解愁!
绿袖不多言,将之收入怀中。
三娘伸过手,抚上她的发梢,慈母般,道:“孩子,该放下的就放下罢,莫要自讨烦恼吃……”
绿袖依旧不多言,只是朝着三娘苦苦地笑了下,便转身消失在十里桃林深处,同她进谷时一样,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或许,有些事,就算花上一辈子,终究还是放不下的,譬如情爱与仇恨,而今她没有情,也没有爱,只有那可以让她跌入万丈深渊的仇恨。
秦淮河岸,长安城,歌不休。
绿袖出谷的第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