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单力薄,世道险恶,先保护好自身才是道理。”贺穆兰摸了摸爱染光溜溜的脑门。因为好多天没有人给他剃头,已经能摸到刺刺的手感,青茬也长出来不少,他却一点都没意识到,可知心情有多慌乱。
“晚上把舍利给我,我去帮你安放在塔里。”
贺穆兰本来不用趟这浑水,只要把这小和尚劝回去就是。可是这和尚下山一遭,无非就是想把师父好好安葬,再找个归宿,如今归宿是没了,至少让人家的师父能够“叶落归根”。
就如爱染那早上看到的花苞,贺穆兰救不了已经无力回天的枯树,也没办法让那个花苞开花,但看一看那花苞,让它不枉来这一趟,总是好的。
“您,您对我这么好,叫我如何报答……”爱染又开始抹眼泪了,“我身无长物,连为您做的事都没有,您还要为我涉险……”
“爱染,你别哭。”贺穆兰拍了拍他。“你可知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因为您心善。”
“因为我想告诉你,山下有坏人,也有好人。有利用陛下的政令而迫害僧人的恶棍,也有不怕危险愿意助你的热心人。你如今还小,以后的人生还长,莫要被这样的事情吓倒,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将自己关到名为‘佛祖’的牢笼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