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怎么都看不到人影。
她想,自己又多欠了他一个人情——事实上,因为欠了太多次,早已麻木了,她只是想,到底要哪一天,自己才能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手?
去天穆之野又中途折返,是否是错误之举?
两次刺杀失败,她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的实力:大禹王也罢,大费也罢,自己都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要复仇,简直难如登天。
她忽然很沮丧,随意躺在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面,觉得浑身的力气全部用光了。
远远地,一双眼睛凝视她。
他从未见过如此勇猛又孱弱之人:她躺在石板上,浑身湿淋淋的,就像是雨打残红,衰弱已久。可是,在任何生死关头,她又毫无畏惧。
那种孱弱,总让他想起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母亲,被人追赶,被人一刀下去,整个身躯都被劈成了两截。
因为容貌平平,瘦弱不堪,甚至得不到任何人,哪怕是来自丈夫的丝毫怜惜——
他忽然想:自己一定要保护她。
幼时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现在,自己已经足以保护她人。
也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起,这念头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从汶山到湔山,从小鱼洞到阳城。
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