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拢在他纤瘦的骨架上,给人一种随时会被风吹走的错觉。
宁佑安看得辛酸,默默从马车里摸出两小罐桂花酒,一罐留给自己,一罐递给了孟渊,“孟老弟,咱们聊聊吧。”
孟渊垂眸看着他手里的酒,半晌,伸手接了,一句话不说掀开封口灌了一大口。
宁佑安找了块石头坐下,也灌了口酒,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话:“含烟走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变成鬼飘走了,还是真没了……”
“本来我想的是,陈比天死了,她就可以不受任何人控制,自由自在地活了。像她这样的人,不会老又不会死,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那还不被人当成妖怪抓走了?”
“所以啊,我就跟她说了点不该说的话,想把她赶走,想让她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谁知道她那么死心眼,竟然又回来救我了……”
宁佑安声音一梗,鼻子酸得厉害,连忙又喝下一大口酒压下那汹涌的泪意,接着道:“现在想想其实是我错了。”
“我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是地选了条最适合她的路,却忘了问她想不想要、愿不愿意。说起来还真是可笑,相爱一场,我竟然连她的名字、年纪、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