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衙侧门外。
楚凡惊疑不定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一行人,他知道,不论来得是不是孙振武,他都不能轻动,因为他的身家性命,就系在身后这扇月亮门上!
昏黄的气死风灯光里,楚凡终于看清灯笼后的人了。
这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身形瘦小,面白无须;绯袍上绣着豹子补服;一双三角眼闪着阴冷的光,仿佛毒蛇吐出的蛇信般,在楚凡身上上下扫动着。
来人正是孙振武,登州水营游击。
这是个行伍世家出身的人,其父乃是李如梅的心腹家丁,在跟随李如梅征伐朝鲜时,战没于碧蹄馆之役。万历末年,李如梅复出,顾念旧属,把他招进了自己的家丁队里。
不过他运气实在不好,当上家丁仅仅一年,李如梅就病故了,家丁队自然风流云散,孙振武流落到了山海关,蹉跎了数年,直到奉上自己多年积蓄,得到了镇抚的赏识后,生平第一次当上了官——把总。
从那时候起,孙振武明白了一个道理,身为男儿,腰中不可无铜,大把的银钱撒出去,似锦的前程便会铺出来。
这个道理用在加倍贪婪的大头巾身上更加管用——自从牢牢抱上了时任北直巡按的王廷试的大腿,他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