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木头支起个横梁,上面搭上稻草或是破布,四周稀稀疏疏安上几块木板就算是间房了,就这样粗陋的房屋,已经算是河滩上的“豪宅”了;大多数的窝棚连屋顶都没有,横梁上用稻草和破布直接搭成个“人”字形,两个脚上用木棍固定在地上,有的干脆压上几块石头了事;最多的,也是更可怜的便是干打垒了——地上刨出一个坑,坑边斜插一根木头,木头两侧同窝棚一样搭上稻草破布,就算是一个“家”!
楚凡缩着脖子看着那些被昨晚落的霜染得白一块黄一块的“屋顶”,心情越来越沉重,这些缝隙大得能伸进去拳头的窝棚,怎么挡得住这凄厉的北风?
不用翻检记忆,楚凡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曾经是小地主、富农、小商贩、佃户、猎人……总之是和大多数汉人一样的普罗大众;曾经,他们也有或大或小的各自的家,男耕女织,无比温馨;曾经,他们在那片黑土地上通过自己辛勤的双手,赚取能让自己吃饱穿暖的报酬;曾经,他们也活得滋润、体面、有尊严!
然而今天,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被通古斯的野猪皮掠夺干净了!
他们唯一拥着的,可能就是这同一个名字——辽东流民!
流离失所四个字,楚凡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