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云从张氏手里接过十文钱,泪水不可抑止地流了出来。
这是她一天的工钱,确切的说,是最后一天的工钱,明天开始,她又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在这个草棚下,她工作生活了二十四天,对,二十四天,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她长大以后最开心最快乐的二十四天。
流着泪把十个大钱放进已经有了两百来个制钱的蓝布包,再把蓝布包小心地放在一摞厚薄不一的衣裳上——那是小三婶她们送她的旧衣裳——仔细地把包袱皮捆好,背到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这些积蓄,省着点儿花,能让她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其实她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所有的活儿昨天就已经全部干完——二十包烟卷被浸过蜡的封皮又包裹了一道,变成了一条烟,每一百条烟用细麻绳仔细捆好,放进铺了油纸洒了生石灰的木箱里,钉上盖子,这样的木箱,足足有三百多个。要不是昨晚全部弄完时天已经黑尽,所有木箱本都该装上船了。
二十多天朝夕相处,张氏和小三婶她们早已和这些勤快的女流民们打成了一片,所以张氏做主,明明今天什么活儿都没有了,还是给女流民们发放了一天的工钱。
背着包袱,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