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细细的绒毛,若非要称之为胡子也未尝不可,只是颇为勉强;微塌的鼻梁、肥厚的耳廓再加上那双黑亮的眼睛,正是相书上最为推崇的福相;只是那双黑亮的眸子中,时不时会不小心流露出一丝冷芒,让他油然而生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好容易遇上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扫了岂不败兴?”年轻人系好大氅的束带,瞪了楼下仆役们一眼后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天井中一个仆役头模样的人赶紧点头哈腰的应道,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军门,庄则仕已经回来了,一大早就来求见,您看……”
“哦?啥时候回来的?”年轻人眼睛一亮,连声问道。
“回军门,他们舰队是昨晚后半夜到的,”仆役头腰弯得更深了,“因着您已经睡下了,没敢禀告您,还望军门恕罪。”
年轻人听完抚着下巴沉吟道,“这么说,正主儿已经回来啦?”
他正沉吟着呢,旁边一间房的房门开了,上次出使的郑彩走了出来,冲他深深一躬道,“七叔早,您老人家起这么早?”
这年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郑芝龙!
他今年不过区区二十五岁,却在颜思齐死后迅速崛起,短短三年时间便成为了闽南、大员一带数万海盗的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