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城东,张家湾,丰润祥后院。
五月下旬,广袤的华北平原开始迎来了它最燥热的时候;白花花的阳光直直照在小小的天井中,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院里宛如一口大蒸笼般,任何地方地方摸上去都烫手;看家的大黄狗热得趴在回廊最深处躲避着阳光,鲜红的舌头伸得老长,不停地**着;一向叫得又高又响的知了仿佛也被这火辣的阳光晒蔫了,冷不丁才响这么一两声,那声音也是软弱无力的。
“翠香,你别跟这儿伺候了,赶紧到前院看看三少爷回来没有。”正房里传出一个夜莺般婉转的女声,一口京片儿里隐约带着胶东口音。
“那这酸梅汤婢子就搁这儿了,您可记得喝。”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应答到,很快门帘儿撩了起来,一个十六七岁留了头的姑娘走了出来,径直朝前院而去。
正房内,楚芹只穿了件薄薄的纯白家居燕服,慵懒地斜倚在那张巨大的拔步床上,洁白的鹅蛋脸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小腹已是高高隆起,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还有俩月就要临盆了。
离去的翠香是楚芹有喜之后为丁以默纳的两个小妾之一,经过一番调教后极为懂事,有事没事都在她跟前伺候着。
嘴角轻轻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