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上游的来水,水位便会渐渐下降,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可是漫长的多雨天时持续,各条河流的水量无法及时下泄,所以大洪水始终没有消退,只是随季节有所涨落,中原仍是一片泽国。
这七年,天子帝尧一直坐镇平阳城中,而平阳城四周被大水环绕。洪水漫到了平阳城下,夏季时恰好淹到城墙的墙根为止,而冬季则向后退出数里。
帝尧留在平阳城中不走,当然有他的考虑。巴君少务坐镇巴都,稳定了整个巴原的民心,而天子坐镇朝堂,当然是安抚天下各部之心,让大家心里有底。
如果大水真的淹没了平阳城,帝尧乘坐云辇随时可以转移,但恰好就差了那么一点,大水只漫延到城外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帝尧为表明坐镇帝都、与各部子民共渡难关的态度,当然就不好再离开了。
可是帝都平阳毕竟已是一座被大水围困的孤城,陆路交通断绝,对外联系不便。就算城内所有空地以及道路两旁都临时种植了粮食,也不够城中聚集的人口所需。
很多人渐渐乘坐船筏迁移到了别处,就连帝都中的粮食、布匹、日用器具等物资,后来都是重华命人以船筏从薄城那边运过来的,放能保证天子以及城中的权贵日常用度以及礼仪所需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