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传出的好友压抑哭声,金松岑亦转身背前房间,那原本通红的双目再次涌出泪来。
门内门外两人的泪水流淌着,可是那流下的泪水却无法熄灭青年人内心火热赤诚,好一会直待到房内的哭声完全消失后,金松岑才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又用双手狠狠的擦了下脸,方才敲门道:
“佩忍,写了好吗?”
那信是绝笔信,按照起义的要求,他们将在起义前书写绝笔信,统一收集后会有专人保存,以在起后代为寄出,这信寄出后便是人鬼殊途了。
提起笔,那笔重千钧,此时谭嗣同甚至不知自己应该写些什么,写予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为满清之高官,晓以民族情义,父亲又焉能信之?唯能写予兄长,告知其情,待到与兄长的信写完后,在另一封留与发妻的书信上,谭嗣同却犯起难来。
“闰妻如面:”
待写下这四字后,谭嗣同一时间却不知该写些什么,婚后九年两人聚少离多,现在又如何以与信中告知自己投身革命之原由?
“结缡九年,原约相守以死,我今背盟矣!手写此信,我尚为世间一人;君看此信,我已成阴曹一鬼,死生契阔,亦复何言。惟念此身虽去、此情不渝,小我虽灭、大我常存。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