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未曾入睡,可是舱内闷燥睡不着啦?”
走出舱室的桑治平看到立于舷边的张权时,便随口应了一句,
“嗯。太热。平叔也难入睡?”
张权的语气很是恭敬。桑治平虽是二弟的先生,但于府中的地位却极为超然,非幕非僚却又近为幕首,父亲更是将其视若友人而非职下之幕,对其,张权自然是恭敬有加,因而才会称其为叔伯。
“嗯……”
略头,桑治平看着如洒落着一层碎银的海面。这是他第一次乘船出海,这千吨的钢壳船,虽是不大,但却依然让他感慨非常,湖北洋务早于朝鲜,可相比之下,却远落其下着。现在湖北官船局的铁船仍赖进口,而朝鲜这边却已经自己造起了海船。
若是搁在几年前,桑治平兴许不知道这江船与海船的区别,可现在他或多或少的从他人口中。明白了相比之下这海船比江船更加难造。而朝鲜这边却已经能造这艘庞大的海船,又岂能不让他感慨?
“贤侄。这次去仁川,应该是你第一次见他吧。”
提及“他”,桑治平的心底的感慨之意愈浓,此次他奉大人之命前往仁川,是为了同唐子然会商议一些事务,而随行之人除去几名道员外,香涛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