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是干净的。他匆匆忙忙走出去,把澡盆端到自己屋里。门挂在翘曲了的门框上,松得关不严实。老人跟着走进堂屋,把嘴对着门缝大声地喊叫:
“你瞧瞧。瞧瞧,大冬天的还洗澡,洗个啥澡,真是干烧……”
“就烧这一回,”
王成梁大声说。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再说,身上干净,到时候点兵的时候,才更容易。”
老人听了这话便不再做声,点兵,现在村子里的年青人都去点了兵,与过去点兵不同,现在点兵军饷并不多,可当两三年的兵却能得几十亩田产,虽说那田产远在关东,可毕竟是田,莫说是旁人,若是老人能再年青个二十岁,没准也会去点这个兵。
而老人没有反对,却是因为这天下承平几十年了,当上几年兵能换回几十亩田,这世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了。
于是王成梁解开腰带,脱掉了他的衣服,然后把一小块布泡进冒着热气的水里,使劲擦洗起他那黑褐色的身体。尽管水很热,但实际上屋子里依然很冷,尤其是身子沾了水后,那就更冷了,因此他加快了速度,不停地用毛巾往身上撩水,直到他浑身都冒起淡淡的热气。
洗澡洗的很快,洗好澡,穿起那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