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落在脸上,先是滚烫,后是冰凉,明歌只觉得心就像是在这种冷热中翻滚,她甚至都不敢再去看驸马的眼。
可驸马那犹如困兽之斗般的痛苦与绝望,她却依旧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
她不仅能看到驸马脸上的表情,她还能看到她自己,长公主脸上的表情。
对于这样的驸马,长公主只是温婉笑着,轻轻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完,这才又打湿了毛巾去帮驸马擦脸。
她声音柔柔的,温温的,像是母亲在哄自己的小孩子,“驸马真是在说傻话,可别再闹脾气了,好好的把伤养起来,母亲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他失神一般愣愣忘着她含笑的眉眼,继而弯腰激烈咳嗽着。
见她上前要来捧痰盂,他手就像是鹰爪子一般突然大力抓住她的手腕。
他长发披散着,一双眼睛幽幽似地狱中的那些由幽怨之气凝聚的鬼火,“你到底有没有心,明歌,我好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我好想挖出你的心看看。”
不等长公主说话,他已经先一步推开了她,面向床内。
长公主弯腰去收拾地上他吐的血。
并不曾听到他喃喃着又说:“可是舍不得,明歌,我舍不得挖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