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上,要越过绝望的山谷,他就必须付出相应的筹码,让死亡逼近眼前。溺毙是所有死法中最痛苦的一种,他模模糊糊地记得这一点。而他发现,事实的确如此。
水中的他激烈地挣扎着,魔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她出神地注视着掌中的生命,关注着他的生命之光正一点点熄灭。
在逐渐昏暗下去的视野中,那些碎片似乎真的开始聚合起来了。生命的本能与记忆的封印抗衡着,后者逐渐松动,在抵死的较量中,他的大脑中,某块被锁死的领域重新开始活动。只是很少的一点活动,但也足够了。
从自己的出生开始,所有的记忆一点一滴重归原处。二十三年的历程,二十三岁的苏荆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这行走在放纵与节制边缘的残破生命,想起了自己所爱的人,想起了爱着自己的人,想起了自己寻找的冒险与快乐,想起了自己的一次次豪赌与游戏,想起了自己的成功与失败,胜利的喜悦与失败的挫痛,每一次接吻的甜蜜与缠绵的贴合,嘴唇的柔软与刀刃的冰冷。在这一瞬,他与苏荆面对面地对视了一眼,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成长为一个多么可怕而强大的人。
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曾经考虑过,自己的过去会不会是自己所无法面对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