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流淌着张扬肆意的眉眼能够继续舒展, 生机勃勃地与自己论道,却又怕推门而入时,见到的人,已不是那个盛鸣瑶。
若是盛鸣瑶当真入了魔……若是她没有扛过最后一遭……
【——我必亲手诛杀,绝不容她放肆。】
距离玄宁在正殿立下誓言,如今也不过短短十几日。
可不提玄宁是否真的能够下手再次诛杀一个弟子,此时此刻的玄宁就连踏入水幕之中、一探究竟的勇气都已失去。
玄宁站在水幕前,透过水幕清澈流淌着的波纹, 脑中不自觉地开始勾勒浮现另一端也许会出现的情形——
“师兄,你怎么还没进去?”
随后赶来洞府的丁芷兰奇怪地看着那个站在水幕前的身影,她倒是未曾想过玄宁是心中犹疑, 才在水幕前徘徊。
谁会想到, 有朝一日里, 心性坚韧、性情淡漠的玄宁真人竟会有如此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一面?
丁芷兰未觉有异, 快步走到了玄宁身侧,担忧道:“可是盛师侄在水幕中出了什么事?”
“不曾。”
玄宁垂下眼眸,也不多话, 伸出手覆在水幕之上,冰凉的触感到是让他深思清明了许多,下一秒, 玄宁的身影便没入其中。
丁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