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到化不开的悲伤像是一个幽深的漩涡,任修心中惊涛骇浪,根本不敢细看。
这样悲喜难辨的诡谲神情,一点也不像‘孤雪剑’,到是……到是有几分,像是个凡尘中人了。
“师兄。”任修担心地上前,“你……”
“无碍。”
滕当渊垂下眼帘,语气冷漠:“你先回去,不必管我。”
任修大约猜到这是滕当渊的私事,自然也不敢久留。
他当即行了一礼,径直离去。
滕当渊也没回房,他运气灵力,出了纯戴剑宗的巨型剑阁,飞身立于更高处,俯瞰脚下集市。
夜市繁华,灯火阑珊,如烟的月光被山色染成了翠幕,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根本无需细看,滕当渊脑中都能浮现起集市中,那些情人、亲人、友人之间的亲昵举止。
[内子性情害羞……还请道友不要冒犯。]
想起这句话,滕当渊又想起了当时的情形,眸中越发晦涩难辨。
害羞?
体弱?
皆是狡辩虚妄之语。
归根结底也无非是一句话——
盛鸣瑶不想见到他。
滕当渊立在高处,与皎洁的月色一起,望着那不敢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