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委屈的是大兄,他……”
钟岳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有时候活下来,比慷慨赴死更加艰难,委屈你了。”
风常泰那雄壮如钢铁打造的身躯轻轻抖动,突然嚎啕大哭,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哭得像泪人一样。
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这八万年来他一直沉寂在亲手杀死兄长的内疚和自责之中,一直生活在辱骂之中,一直装疯卖傻,一直逼迫自己活下来,活下去,等待未来的那个幽魂前来寻找自己。
怎么能不委屈?他不止一次想要随风常阳而去,但是风常阳要他活下来,要他咬紧牙关活下来,为自己的种族而活下来!
活下来,比慷慨赴死更难。
这句话风常阳也对他说过。
风常阳笑着对他说:“我是你哥哥,本应该我来承担最重的责任,不过我还是偷个懒,我死,你活下来。是我对不住你,委屈你了……”
他答应了,亲手杀了自己最为敬仰的兄长,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担活下来。
钟岳提起了风常阳的那句话,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哭得昏天暗地,难以自持,难以稳住自己的情绪。
“世外之地,今后可以不必再存在了。”
钟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