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说出这番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因此帐里他并没有留卫兵在侧:“刘小娘子,在下曾经是官身,很清楚衣冠禽兽是什么样的一种人,也很明白任何手里握着刀枪、掌握着百姓生杀大权的人,只要稍一放松就会变得无恶不作,这点想必也是为刘小娘所深知的。诚如小娘子所言,在下制定军法就是为了保护无辜者,而在下规定,只要我的部下从百姓手里拿一个钱,哪怕对方声称是心甘情愿给的,也是强夺民财;只要我的部下吃百姓的一顿饭,哪怕对方声称是感谢之举,那也是巧取豪夺;而只要……”许平吸了口气,正色说道:“若我的部下,无论是不是在开封附近,只要向他管辖范围内的民女说亲,那就是强抢民女,无论是开封这里、还是归德,或是许州,我都绝不许我的部下以任何理由从他可以管辖到的百姓手里得到好处。”
刘姑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措施,一时有些愣住了。
“刘小娘子聪慧过人,想必能够明白,”许平解释道:“在下一个凡夫俗子,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只要我允许我的部下从他管辖的百姓手里收取礼物,哪怕一开始真的是出于感激,但一定会迅速演变为因为畏惧,而一定会有人用职权相要挟,逼迫百姓就范。这种事可以做得非常隐蔽几乎无法察觉,而苦主则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