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田产,我便是一个光人。”何克己牙关咬了咬,脸上现出坚毅之色:“只有这一条命,我就什么都不怕,这十多年来,我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准备着,只要有一丁点儿机会,我豁出性命也要把单狗官拉下马,救出大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于大人上任,我见他法力通神,为人刚正,这才匿名留书引了他来。”
说到这里,他转身面向于异,拜倒叩头:“于大人,对不起,那封信是我写的,只是为了引大人来,替张大人洗雪冤屈,无论大人有什么责罚,我都绝无怨言。”
于异却一时有些愣怔。
他一直觉得何克己有些胆小,甚至胆子还不如宋祖根,或许是读书人的缘故,人书读多了,想得多了,胆子自然就小了,所以虽然何克己有能力也很卖力,他待何克己却还不如待宋祖根亲厚。
想不到,他竟然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厉害。
何克己单薄的身子、懦弱的外表下,竟有着一颗极度勇猛的心。
休妻弃儿,改名易姓,奴颜敌侧,十年潜伏,只为搏一刃之利,这是什么?
这是死士。
以一刃之利而搏一国之重,血溅五步而目不旋瞳,死士之志,气夺日月。
“你了不起。”于异忍不住一翘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