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阳金镶翡翠珠钗时,我只觉得心里一片麻麻的茫然。随手捏住的象牙蓖梳齿尖朝内,狠狠的在手心里挤压出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印记。
三九般的清醒在疼痛中油然而生,裴少庭是一场绮丽的幻境,满足了我情窦初开时的一切幻想,大半年来,我痴痴的而又诗意般徜徉在绚烂的情节里。难忘是那心痛无力的凄楚,拼了命地握住却是一场空。
情与爱,爱与恨,人性在暧昧中交颈纠缠。我再也不心慌意乱想着各种方法去躲闪即将到来的命运,若是命数已定,谁能躲得过?比如之前还同甘共苦,一瞬之间形同陌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谁能与命运为敌?谁能逃出自己的宿命?
任我号哭,由我辗转,不肯助我,不愿救我。
他对我,也不过如斯而已。
三月十二,户部尚书府进嫡女婉,年十六,姿性聪慧有殊容。体怯弱,帝甚怜之,进更衣。同年,其兄自请戍边御敌,帝嘉其忠勇,允之,加封振威校尉,遗之以银带銙九。
————《东秦帝王纪?奏章合牒?景和十九年?宣宗》
第二卷
第一章 争花不待叶
淅淅沥沥的细雨一直未停,冲刷的整个正明宫像一幅迷离的水墨画,雨水周密的覆盖住这座恢宏的皇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