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性子古怪孤僻,娘娘又何必跟他多费唇舌?换个人岂不一样?”
我轻言道:“如何能一样?崔钰是驸马府的人,世出贵族,又刚回东秦,不依附于宫中任意一位娘娘,对我没有加害之心。他虽年轻,但看皇上对他的器重便知道医术不差,我嘴上虽说不怕,心里难免恐惧,有个稳妥的御医在身边,也踏实一些。”
嫣寻接口道:“这倒不差,只是皇上那里怎么说的过去?”
我早已喝完了那盅蜜,此时望着盅盖上的闪金福字出神,缓声道:“暂时不要说。等到催产那天,待我喝了汤药,你再去禀报。”
嫣寻诧道:“只怕皇上知道了龙颜大怒……”
我叹息一声,“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眼睁睁让孩子死在腹内。”
终是无话,一把吐谷浑所贡的苏合香在座侧的错金天竺双耳铜炉里煦煦燃烧,似有若无的淡淡轻烟丝丝缕缕没入空气中,一声接一声的喟叹中,连我的面容亦愈加显得迷离起来。
第六十三章 乳燕雏莺频弄语
去乐成殿送贺礼的人是李顺和锦心,他二人回来时一脸晦气,想必在乐成殿受了好一顿排揎。
彼时我正等着崔钰的催生汤,见李顺恼色不减,锦心不言不语,还间或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