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众人见我红着眼眶回来,也不敢多问多说,但背地里腹诽猜测已是难免。
入夜时分,我哄着玉真入睡,让乳娘抱了她下去,自己拿了她的虎头棉鞋比花样子,嫣寻在旁侍奉道:“娘娘今日辛苦,还是早点歇息吧。
我微微颔首,手底的黛笔捏久了,也觉得指头晦涩。俯身挑亮了灯花,却见一只小小的蛾,扑腾着朝火焰里钻。我拂手驱走飞蛾,盖上琉璃灯罩。那飞蛾又转回来,在灯罩上下左右乱撞。
我望着那飞蛾出神,恍惚间,似乎那飞蛾就是我自己。曾几何时,我也同这小物一样,没头没脑,只管朝着心底的火焰飞去,浑不顾会烈焰焚身粉身碎骨。少庭也好,萧琮也好,都是命中的魔障,我虽能维持平淡若水的表象,却终不能隐藏波澜渐生的心境。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握住我停滞在灯罩上的手,我微屏了呼吸,转身便要下拜。
萧琮动作历来快过我,此时只轻轻一捞就将我禁锢在他双臂之间。
他轻声道:“玉真呢?”
我谦恭回他:“才刚哄着睡了,皇上要看,嫔妾这就传乳娘抱来。”
萧琮捂了我的嘴道:“不必,让她睡。”
“还在生气?”他温声道。
我摇头,平静道:“嫔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