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情不愿地站起来,抱怨一句“呀,好麻烦”,才噘着嘴跟在拜伦屁股后面往楼梯口走去。
二人走后,室内恢复平静,水汽依旧袅娜,对面led电子灯照在茶几的面板,拉出一道长长的红斑,隔着水汽望去,好像舞动的薄纱。
特里?费迪南德轻咳两声,然后喝了口酒,压下喉咙的干痒,看着唐方的眼睛说道:“你成熟了……”
亨利埃塔说他长大了,老兵说他做的不错,特里?费迪南德讲他成熟了。
真是这样吗?只有唐方并不认为自己长大了,成熟了,他只是学会了去妥协,学会了去曲线救赎,用变通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我骗了好多人。”唐方叹了口气,没有去碰瓦特精心冲调的咖啡,端起那杯酒晃了晃,仰头喝个干净,
“商业和政治……都是谎言的艺术,不……应该说是骗子的把戏。低级的骗子进监狱,高级的骗子坐朝堂,仅此而已。”特里?费迪南德眯着眼睛说道。
“可是我既不想进监狱,也不想坐朝堂。”
“但你还是做了一个骗子……”
唐方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迪拉尔的租用权,国际层面的袒护,还有……绿色方舟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