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青丘之中辟了殿宇于双亲常住,自己亦可随时回七海。不过是自北荒回七海的这一月,她隔三差五便睡不安宁,尤其是昨夜,整夜的梦境。
她又梦到了圆毛,可是却比任何一次的模糊。她梳理着这数千年来的梦,初时的几百年她只见了那神兽轮廓和一身绒毛。后来梦境清晰了些,她便看清其长了一身雪色软毛。最近的数年里,又看见一条毛绒大尾。
如此,梦境原该越来越清晰的。
而昨夜一梦,明明是梦见了圆毛,可是她丝毫看不清它的样子。只看着那头圆毛朝她奔来。每次,在即将跃入自己怀中的时候,自己便退开了数丈,看着他扑空。明明自己很想上去抱一抱它,却是一步也挪不动,只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动地等他入怀。
一夜梦境,它都没能跃入到自己怀中。
彼时,它同自己的距离,大概也就是此刻珺林与自己的距离。
“阿辞,你怎么了?”相安本扶着西辞的手臂,突然间觉得她有轻微的颤抖。
凌迦亦侧身看着她,果然,红纱锦盖下,西辞双眼朦胧,长睫忽颤,连带着遮面珠帘都晃动得厉害。
俨然一副气息不匀的样子,凌迦赶紧执过她腕脉。
“我无事!”西辞回过神来,然为了父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