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都可以解决,非要拖到不能治了,再到医院送死。
他们以前靠着家传的手艺过过好日子,几亩薄田地看不上,到了前几年惨淡时,他们也向村里人租了些地,哪年什么卖得火就种什么。又遇到大小年,丰收的贱卖,菜烂在地里,肥料本都收不回来。
他记得那年,妈妈对着一地的烂包菜,嚎啕大哭,不久就病了。
家里连油都没有了。两个月前,爸爸能走动时,去过菜市场,买过别人剩下的边角肥肉料,人家半卖半送也不少。回来炸了半锅猪油,倒在搪瓷口杯里,也是用了那么长时间。
何春生年纪小脸皮薄,没油了也不去别人家借。村子里没剩几个人了,能跑的全都去城里打工了,只剩几个老太婆,去借油必定被问七问八,心烦得很。总不能揍她们吧?
他烧柴煮好粥,又烧些水,把蓼蓝烫了,捞起来加点盐拌了拌,就是一餐了。看着锅里煮出来的水,就算在黑乎乎的铁锅里,他也知道那是蓝色的。心好像被用烧红的铁网桎梏,到底是愤怒还是疼痛,少年根本说不清。
小时候他多么喜欢跟在大人身后,学着他们刈草制靛,那熟悉的蓝色那么可爱,他惊奇地看着白布就着花版刷浆,晾干,入靛池,从头缸染到尾缸,晒干了,蓝色的底,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