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誓记得那天特别热, 何春生却穿着已经变短的冬天校服。大概是初一刚入学买的夏天校服早已小得不能再穿,何春生最近出现时都是穿着冬天的校服。
焦誓记得自己一路追随何春生, 想和他说上话,却被他恐吓, 要自己滚。而焦誓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也可能是看见了他从过短的校裤里伸出来的脚踝,也可能是因为他破旧的绿书包,也可能是因为他磨得脚后跟都矮了的塑料凉鞋,也可能是因为在食堂看见了他只要了白饭和包菜。
焦誓把红烧肉放在何春生面前的时候,是做好被他痛揍一顿的打算的。
可何春生什么也没有说,他把肉和饭全都吃完了,还把盘子舔了一遍。
焦誓觉得最饥饿的时候也只是军训时间长了那天,可是他知道自己有饭吃,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人吃饭把盘子舔干净的。也就是那个时候,焦誓真正意识到了一个词——“贫穷”。
焦誓依然记得何春生那天离开食堂前对他说那句话的眼神,那是一种轻蔑,一种嘲弄,似乎隐约还有羡慕:“给点钱我,三千五千的,你有吗?拿不出来,就别说能互相帮助,好吗,同学?”
那一瞬间,好像连灵魂都被看透了,焦誓的手脚冰冷起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