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船头的一抹白衣身影,听得属下的回报轻轻应了声:“嗯,就这么办吧。”面上却丝毫没有因为遇上麻烦、影响旅程的焦急或无奈,只淡淡看着江上的粼粼波光,倒似乎挺享受因为搁浅而带来的一段偷闲。
江水实在太浅,大船无法靠岸,只好往前又挪动了一段,暂时停靠在一处滩涂前。那滩涂除了边沿部分是细滑的河泥,上头其实已经长成了一片实在的陆地。芦苇丛上便是一段石矶小路,蜿蜒着通往几处结庐而居的渔家。隐隐飘起的袅袅炊烟,令这荒滩上顿生烟火人间滋味。再往前行,地势略高处,不知是何人捐了钱来,还搭建了风雨亭。飞檐铜铃,黛瓦红柱,小巧的一座置在青黑滩地、飞芦丛外,有意无意中又添一点风雅闲趣。
待船家抛下缆绳,几个年纪不大的侍从结伴下来,一边瞧着稀奇,一边往茅舍而去,想叫渔家拾掇几道鱼虾给主子加菜。船上自然是备足了米粮果蔬,酒水菜肴的,却比不得这一时靠水吃水能图个鲜活滋味。
船头的白衣身影,看着几人卷了裤管,拎着鞋子光着脚丫,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滑滑溜溜地往岸上走,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期然,忽被一段琴音击中耳鼓,不由寻声而望,却见方才无人的风雨亭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