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尘、血污,鬼眉看看周遭不知死伤几何的弟兄,再看看水陆两处乌压压围合的兵马,欲哭不能。
红袖武功不行,偏又执意一路相随,饶是身边不乏有人相护,已是伤了好几处。一边撕扯裙带缠绕伤口,一边似有埋怨道:“早说过,你狠起来是可以,只这心软一条,也是无人能及!你且看看——”说着,虚空朝围兵一指,讥诮道,“罗家掌管兵部,现身此处也就罢了,总不能要求人人都甘愿陪着我们发疯。只你再看看,那裴氏、楚氏、张氏、陈氏......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这些世家望族又跳出来做的什么梦?!你莫要同我说,这里头没几家是与那太子爷有关的!”
鬼眉心中并不想疑心池凤卿,但看看那罗家带领的兵戎军队,再看看裴氏、楚氏的家将,甚而连那一度对她心存好感的张义山,他所在的张姓世家,也扯着家旗身在其列。那“不会”二字,终究无法出口。
沉默半响,鬼眉才启唇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接下来是玉石俱焚,还是寻求那一线天机,看的还是我们自己。郑公和徐双成破竹南下,南边又赖关天行领人收服三道,老赵、蓝翎、狴野和阿木他们,并我八门许多门众大举成事,我们只要守得住性命根本,挺过这一关去,便是海阔天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