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在他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
还未开口,对面的贺兰慎一顿,慢条斯理的将嘴中的食物咽下,抿了口茶汤道:“早,裴司使。”
他嗓音略带低哑,不似平常那般清朗,显是宿醉未曾好好睡觉。可他的神情实在又过于淡定泰然,仿佛昨夜的失态只是幻觉一场。
裴敏满腹的话语尽数被堵回腹中,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碗中的奶白色猪肚汤,笑道:“早啊,真心。多谢你熬的汤,有心了。”
贺兰慎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奇怪,太奇怪了,他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裴敏想着,忍不住试探道:“你昨晚喝醉了,头疼么?”
“尚好。裴司使呢?”
“也好。”裴敏心中说不出的古怪。
虽然两人平时相处也是客气居多,但今日却总觉得十分不自在,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裴敏意兴阑珊地抿了口汤,眯着眼问:“你可还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贺兰慎停下筷子抬眼,微微侧首,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疑惑和茫然,问:“我可有失礼之处?”
不记得了?果真如此。
这小和尚,还真是……
“裴司使?”贺兰慎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