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陈无双面朝北方,那里是薛山要去的方向,耳边萦绕着的却是阵阵丝竹笙歌,四面花船上的修士不论修为高低,觥筹交错间算计着今日拍下来的宝贝合不合算,姑娘们唱着小曲欢笑不断,洞庭湖上好一场纸醉金迷。
墨莉盯着白衣少年默然不语,那柄胭脂剑她不想要,可谷雨死活不肯收下,说公子最看重脸面,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沈辞云伸手撕下一条烤的焦香的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却越过浩荡水面飘往南边,“十年之前,就在洞庭南岸,二伯说,到什么时候人总得有个希望,有个盼头有个念想,一辈子才不会过得太苦。”
谷雨看见貌美的黑裙少女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迟疑着问道:“师弟,你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贺师叔?”陈无双也回过神来,“你来过洞庭?这么说,你是中土人?”
年纪不大的少年人身上竟有了些迟暮老人的沧桑味道,沈辞云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胸中积压着的陈旧往事全部赶出去,一双狭长的凤眼几乎仅剩下两道细缝,“我从来没见过娘亲长什么样子,自小跟爹爹相依为命,他是个郎中,我们就住在中州南边一个叫做桃村的地方,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想,要是那天夜里二伯没来,也许我会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