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可惜。”
少年默然不语,从出京以来,身上已经背上了两桩债,一是要去云州百花山庄遗址,给逢春公重修一座剑仙庙;二是要去雍州北境,把刘铁头死战不退的消息告诉安北侯。这两笔债看似偿还起来都很容易,可欠下的人情却实在是太重,让他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张兄是读书人?”陈无双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他的灵识已经恢复了不少,察觉到了屋里的环境和布置,也知道那个比自己大了一两岁的张正言不是修士。常半仙抢着笑道:“不,他是个生意人。”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陈无双半信半疑,“生意人?”
年轻书生施施然站起身来,月白色的书生袍上一点褶皱都没有,个头虽然不算高,但身上却有一种不好形容的气质,模样生得也周正,笑道:“在下确实是个读书人,可想着跟兄台谈桩生意,老先生说的也没错。”
陈无双趿拉着鞋子起身走了几步,尽管伤口处上了金疮药,疼痛却止不住,至于毒性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右肩很沉,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气。跟邋遢老头要来酒葫芦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咽喉一路烧到胸腹之中,反问道:“张兄知道我是谁?”
年轻书生面不改色,脸上仍然挂着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