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冰窟,缓缓松开手,眼神坚决而平静。
陈无双走出门,院子里流水潺潺月光皎皎,邋遢老头提着半壶玉庭春站在那方水潭前面,看一弯上弦玉钩在水中轻轻荡漾,偶尔有锦鲤冒出头来,便撞碎月亮散在一池春水里沉沉浮浮。墨莉看出来常半仙是在等少年有话要说,识趣得随手叫了个丫鬟领着回房休息,少夫人有吩咐,正是表现的最佳时机,那十四五岁的娇俏丫鬟正是钱兴从京里带来的,心思玲珑最会看人眼色,当即领着看一眼都自愧不如的黑裙少女朝后院正房走去,少夫人当然得住正房,这哪有什么道理好讲。
“老夫以往从不干劝人送死的缺德事儿,刘铁头是第一回,如今却得做第二回了。”常半仙很少有这种愁苦面容,好在陈无双眼瞎看不见,倒让他不至于心里太过沉重,提壶倒出一条在月色中闪闪发亮的酒线仰头张嘴接住,咽下去晃了晃酒壶递给少年,“有些事,本来你师父那老货跟我都不想让你知道得太早,免得乱了你修行的心境,贼小子,眼下不说是不行了,但说之前,老夫想先问你一句,怕不怕死?”
没有真气修为就敢孤身进南疆的白衣少年可谓胆大包天,语气平和地像是河阳城里的穷酸书生,温声道:“当然怕,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只是眼睛看不见,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