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直以来对他帮助最大的几个人里,大部分都如日薄西山了。
亲赴北境的陈伯庸,不靠谱的陈仲平,邋里邋遢的常半仙,两道长眉的空法和尚,以及那位困于南疆二十五年之久的花扶疏还有这座大周江山,都老了。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被六皇子殿下撺掇着上了流香江花船,陈无双还担心回府之后会挨罚,没想到镇国公爷得知此事后仅仅一笑了之,说少年人出去见见灯红酒绿繁花似锦不是坏事,在司天监里跟几个老头子待久了,难免心境会受影响暮霭沉沉,没了蓬勃朝气,还称什么春风得意是年少。
观星楼上的玉庭春呐,可比流香江上的更是醉人,整夜过去一壶酒都未喝尽,常半仙已然有了朦胧醉意,最后倒了一杯端起,举在身前与少年轻轻碰杯,“此去江湖既远且深,老夫便在这楼上等着听陈家幼麟声震一十四州,聊了一夜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只管赶路,莫问前程。”
临行一杯酒,陈无双喝得一滴不剩,转身下楼。
身形肥胖的副统领大人牵来了三匹骏马,两黑一红,都是骨架不小、四肢修长而健硕,一身毛发刷得溜光水滑,云州不产好马,这三匹马陈无双认得一匹,是他在京里时候常骑着趾高气扬出门闲逛的,产自凉州,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可惜耐力不算持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