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来,怅然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如今身在雍州北境的谷雨过得怎么样,没了公子爷当累赘,兴许不管做什么都轻松些。自从背会了《春秋》,这五千字圣人文章虽然到底没让少年躲过去刮骨疗毒之痛,却真正救了他好几回,跟读书人相看各生厌的修士可以不敬重大儒,但陈无双不敢不敬重这卷古籍。
古篆小字少年一个都不认识,伸出手指轻轻触上竹简刀痕,拿柔软指肚一个字一个字去细细地感受,唔,这个是春字,这个是秋,这一句是日月行也有道。一炷香功夫从头摸到尾,只觉心里没来由地渐渐沉寂平静下来,甚至能感受到胸中剑意若有若无的蠢蠢欲动,不由轻笑一声,别人蕴养剑意都是从修剑过程中慢慢积累体会,而自己的剑意却得从书上摸索,景祯陛下不怀好意钦点了个探花郎倒有些歪打正着的意思。
顿了一顿,小侯爷便见他从储物玉佩里取出那面铜镜反扣在桌上,有字的一面朝上,一只手放在竹简上从头开始摩挲,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铜镜那“昆仑”两个字上,看了一阵陈无双都没有说话,许佑乾实在有些坐不住,索性舍下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笑嘻嘻凑到墨莉身边蹲下来逗弄小狗,既然炖了不够吃,就送给墨姐姐呗,啧啧,瞧瞧人家爹娘这是怎么生的,越看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