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脸色铁青的杨之清霍然站起身来,厉声打断邱介彰的话,上前两步愤然指着他斥责道:“天子亲卫军乃是拱卫京畿重地的最后一道防线,你身为兵部尚书,岂能不知道亲卫军仅有三万余众?拆了东墙补西墙,调他们去北境,若还是守不住城墙,就是置陛下、置天家贵胄于险境,你···你担当得起吗?”
邱介彰匍匐余地,心中绝望。
杨公糊涂啊,若是城墙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就算京都有那三万亲卫军人人效死,又怎么可能挡得住连司天监都饮恨雍州的漠北妖族?
首辅大人气得胸膛不断剧烈起伏,一袭绛紫官袍簌簌颤抖不休,仍是拿手指居高临下连连虚点着面色苍白的兵部尚书,恨声道:“邱兵部怎地这般糊涂?陛下难道不知雍州、凉州孰轻孰重哉?”说罢深吸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殿上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众人,转身朝龙椅拱手,沉声道:“陛下,兵部尚书邱介彰年迈不堪任用,臣建议,赐黄金千两以示天恩浩荡,即日着其告老还乡,封其长子为工部五品员外郎。”
景祯皇帝慢慢端起桌上茶杯,旁边的平公公眼皮一跳,侍奉天子多年的内廷首领对他很多不经意露出来的习惯性动作了若指掌,陛下要喝水不是口渴,而是掩饰心里的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