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巨著《春秋》的读书人,真有孤身闯进南疆十万大山如入无人之境的本事。
没来由就觉得心里一沉,继而这种无可匹敌的压抑感在保和殿上层层荡开,二皇子下意识动了动手指,那柄名字直截了当就叫做杀敌的刀随时能够应声出鞘,但他却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杀不了眼前这个日渐老迈的读书人。
大周朝堂人尽皆知,首辅杨公自幼体弱多病怕阴怕寒,没有半点真气修为。说来也怪,祖籍就在楚州河阳城的杨之清,在科考之前一直名声不显,不像朝中几位重臣都有早慧,刚刚落魄出殿的邱介彰就是其中之一,七岁能作诗十岁能写一手滴水不漏的策论,而偏偏就是杨之清这样看似平平无奇的人,竟最终坐上了保和殿御阶下面唯二的椅子之一。
另一把椅子空着的椅子,跟官职学问没有半个铜钱关系,陈伯庸从出生就注定要坐上去。
杨之清不屑一顾地把平静目光从二皇子身上挪开,文人有文人的傲气骨气,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肯在修士的刀剑面前低头,他微微转头看向那把尚且在他前面,却空了数十天之久的椅子,扬声让保和殿上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陛下,观星楼主之职不属朝堂,老臣本不该置喙多言。”
一瞬间,殿上所有目光从四面八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