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由小转大,潮湿而清新的空气比名贵的老山檀闻起来更香,只穿了一身白色小衣的邱介彰坐在窗边桌前,桌上铺了几张裁剪成一尺长、五六寸宽的上好宣纸,皱着眉将狼毫笔饱蘸墨汁,几度提笔却始终没落下一个字,悬腕太久,笔尖有墨汁滴下,落在宣纸上不多时就晕开浓浓淡淡一团,像极了京都城上空的灰云。
苏州的云和雨都比京都更有意境,邱介彰记得少年时候,最喜欢带两个容颜俏丽的女子,去苏州河上顺着缓而不急的水流泛舟漂泊,尤其是将雨未雨的夜里,船不能太大,有个能容下大被同眠的的船篷就好,怀里拥着温声软语像甜得腻人粽子一样的温香软玉,仰面躺在船上看偶尔能从浓浓淡淡的灰云缝隙里漏出来的月光星光,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看着宣纸上的墨迹,在越来越大的雨声中有些出神,邱介彰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狼毫,人说书生听雨一生有三重感触,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暮年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在朝会上摘去官帽的尚书大人,好像从少年听雨的红烛罗帐里直接越过江阔云低,恍然回神,就是鬓已星星,数十载春风得意马蹄疾,蓦然回首就是青丝成霜雪。
起身想要关上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