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墨莉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托着腮,痴痴看着少年被篝火烤得微微有些红晕的俊朗面庞,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来几分心疼,她知道陈无双脸上尽管一直带着笑意,跟那些形形色色的修士喝起来酒来不顾风度地大呼小叫,其实心里满是对陈伯庸命数将尽的浓重悲切,想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才故意放浪形骸但求一醉,所以并不打算出言多劝他,只偶尔拿手里一条绣着两只漂亮蝴蝶的锦帕,温柔替他擦去额头上被酒气翻涌出来的细密汗水。
陈无双撑到了最后一坛子玉庭春喝完,同样的酒,在雍州北境的风沙篝火前喝,似乎要比在流香江花船摇晃的月色里来得更痛快,立春跟冷着脸的撼山营邓思勉一起出面,把还想着再上前敬酒搭话的一众散修劝了回去,墨莉扶着陈无双去了大寒的那间木屋,刚把少年放到床上,就见他闭着眼流泪,泪水顺着眼角流进两鬓。
墨莉伸手拭去,很温热。
陈无双随意把焦骨牡丹横在床头,轻轻握住墨莉的手,呢喃道:“我想带你去京都,看看观星楼前水塘里的锦鲤。”
墨莉柔声嗯着,坐在窗边用另一只手贴上他些微发烫的脸颊,柔声答应着:“你要去哪,我都跟你去。”
木屋外面用黄泥抹平了透风的缝隙,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