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庸默然良久,才示意墨莉关上门不要吵到他,唏嘘道:“老夫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无双的醉话也听了个七八成,司天监如今···难为他了,也难为你了。”
远处还能听见不少人喝酒说笑的声音,明明替自家公子爷挡了不少酒的大寒毫无醉意,怀里抱着佩剑站在木屋一侧守着屋里的醉汉,再后面则是拎着一坛酒自斟自饮的驻仙山剑修卢翰堂,显然都知道,这时候黑铁山崖的阎罗殿大学士或是洪破岳,都有可能潜入营中暗杀新任观星楼主,陈无双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墨莉随着这位风浊残年的老人往一旁的篝火处走了几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无双离开雍州是好事。老夫担心,依他的性子不知道回京以后要闹出多大乱子来···”说到这里,墨莉竟见老公爷脸上颇有几分老怀大慰的意思,而后顿了一顿,又听他继续说道:“大周一天气数未尽,司天监就不能由着他没规矩胡闹。墨姑娘,虽说你叫我一声师伯,老夫却是拿着你当成儿媳妇看待,想来此生是没机会去孤舟岛跟你爹娘当面赔罪了,有些事情,老夫要托付给你。”
听着陈伯庸把生死说得这般平静,不知为何,墨莉突然鼻尖一酸,险些就哭出声来,强忍着心里的难过轻轻点头。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