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年岁已高,从去年就深感心力交瘁,近些日子一直想着辞官回乡自此不问国事,可心里有三个放不下,不得已只好行此尸位素餐之举。”
首辅大人说话的同时,陈无双的神识就察觉到,四面八方的大街小巷中,正有近百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匆匆而来,少年心有疑惑却并无警惕,一来是他对张正言很信任,穷酸书生这时候开口留住他必然不是想要对他不利,二来则是那些人身上都没有修士该有气息的波动,就算不用神识探查,也能光凭沉重的脚步声就能听得出来。
杨公并未在意那些逐渐围上来的人,而是继续道:“第一个放不下,就是天下百姓。老夫幼时读书,先生首先教的道理就是读书人要有心怀众生的良心,以此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只恨年迈不能提刀。第二个放不下,则是想在朝堂上替老公爷不在的陈家遮一遮风,老夫一旦辞官,陛下就再没了掣肘,司天监的处境兴许会很难,至于第三个放不下,就是你。平公公此刻又聋又哑,你不必有所顾忌,只要你不出手对天家贵胄不利,平公公不会多管宫城外的事情。”
陈无双讶然一愣,喃喃道:“想不到,杨公会在这种时候选择站在司天监一边。”
杨之清摇头,和声纠正道:“老夫不是站在司天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