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呵斥他几句,即便他胆大妄为到撕毁圣旨、谮穿蟒袍,也不能将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传弟子降罪或是问斩,帝王心术重在权衡,为人臣子却讲究审时度势,朝堂上身穿官袍的人里,总有些等着看一出好戏,之后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的。
风往哪边吹,草就要往哪边倒,从来都是如此。
天子转身退朝,百官躬身喊过一句恭送陛下,失望或是窃喜的都依次退出保和殿,三五成群边走边窃窃私语,却有一个不太合群的从五品官员没有出宫,萧静岚不屑地看了眼一众比他官衔都高的官员离去,摇摇头,提着佩剑径自绕过保和殿,做了官就得学着去明白朝堂上不成明文的规矩,他要说的话只能在朝天殿说,这座偌大的保和殿上他没有说话的资格。
萧静岚故意走得很慢,低着头不去看身边路过的俏丽宫女,对他而言,再好看的皮囊都比不过家里糟糠之妻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一碗菜粥,那时候家里穷到煮粥不舍得多放米,只好混着相濡以沫的妻子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野菜一起熬成一锅,以他十一品的剑道修为,放眼天下无处不可去,若是为了挣些银子,即便去投奔江湖门派或是司天监,都能换全家一世富贵,他只是不肯。
一身文武两全的本事,要卖也只能卖给帝王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