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两位师爷都是只能站在一边旁听,左右的人都是远远避开,堂上没有任何闲杂之人。
林延潮还不是秀才,见了知府还得跪下行礼,但陈楠摆了摆手道:“免了,你叫林延潮是吧,本府召你来,是想欠你一个人情。”
林延潮赶忙道:“府尊有什么差遣,直吩咐晚生就是,晚生不敢讨要什么。”
陈楠笑着道:“好,聪明,目光长远,不急功近利,本府最喜欢和你这样的后生打交道。至于什么事,师爷来前与说过了吗?”
“还未,得知府台大人相召,来得匆忙。”
陈知府想起那件事,顿时脸一沉,张师爷就主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延潮也明白了,他看看陈知府,心知这场官司兵备道兵宪和镇守总兵的文武之争,而咱们的知府大人想要置身事外。
听着林延潮心底隐隐也是愤怒。俞大猷就是福建的定海神针,眼下倭寇都打到城下来了,这般文官居然还抓住不放,追究俞大猷的责任,非要将人斗倒了,让倭寇打进城来烧杀抢掠才甘心吗。难怪百姓们各个都骂狗官,确实是狗官。
明朝文武倾轧,他早有耳闻,带兵的将领,在文官眼底贱如狗,美其名曰,以文驭武,明史上不乏文官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