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道:“罢了,罢了,市井之徒就是心眼多。本帅好意请你,你却推三阻四。真不痛快。”
听俞大猷这么说,林延潮突然想起来。好似戚家军,俞家军选兵时有个规矩,城乡的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见惯官府的城里人不要,最好是见官府有胆怯之意的乡野之人,农村人和矿徒最好。
后世曾国藩组建湘军,也是拿着这规矩招兵,要手上有老茧农家子弟才行。
想到这一茬,林延潮就道:“俞大帅,你这就错了。”
俞大猷没说什么,一旁押解林延潮的兵丁展明喝道:“小子,大胆!大帅也是你冒犯的吗?”
林延潮揉了揉耳朵道:“大哥,你说话可不可以别这么大声。”
俞大猷摆了摆手,展明这才将按刀的手放下。
“你倒是说本帅怎么说错了?”俞大猷道。
林延潮道:“俞大帅,在下不是城里人,我也是农家子出身啊!”
“是吗?”俞大猷神色倒是缓了缓。
林延潮道:“是,我家住洪塘乡,家里世代务农为生,我爷爷年轻时,还在抚院当过机兵,与戚爷爷一起打过倭寇。”
“好,难怪有几分胆色!我这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