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川道:“你可知方才那老头是谁?”
“老爷,我眼挫,他是何人?”
“就是昨日上本弹劾我的那厮。”
“好啊,原来是他,下回私下定揍他一顿,老爷,为何还向他行礼呢?”
“因为我是读书人。”
“嗯?”
“先打招呼一声,以为我好欺负,是为礼,然后乘你不备,一拳打过去,是为兵,这是读书人的先礼后兵。”
陈济川闻言不由失笑。
林延潮掀开帘子,走到朝房里时,本是议论的众翰林们话语一停,然后又恢复了话声,只是声音比原来低了几分。
林延潮知自己连遭弹劾之事,必然备受瞩目。洪鸣起不过是之一,随他之后的,还有数名官员。
日讲官里王家屏,朱賡已是到了,林延潮先向他行礼。
王家屏与林延潮聊了一阵,然后叹了口气道:“宗海,天子近前本就是是非之地,身为日讲官要想脱离是非之事难矣。”
朱賡也是点头道:“是啊,我等身为日讲官,也是胆战心惊,平时也需谨言慎行,以往在经筵上因言行不慎,被弹劾的讲官也并非是宗海你一个。”
王家屏道:“若是一本两本奏章,陛下或许尚可以替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