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道:“老夫自知,宗海方才之言出自肺腑,颇令不谷意外。”
林延潮诚恳道:“中堂一人撑着这大明江山,下官对元辅心底只有敬佩之意。”
张居正哦地一声,反问道:“那老夫两度差点将你夺职罢官,你不怨我?”
林延潮连忙道:“是下官无知放肆,还请中堂大人海量。”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不,是老夫对不住你才是。当初老夫愿以为你怕被我牵连,故刻意与老夫政见不合,以免祸事,但眼下见来你才是真正要萧规曹随,匡扶天下之人。正因欲萧规曹随,故而你在执天下之柄前,才不能让人生出防范之心来。”
林延潮苦笑道:“但在中堂心目中,陛下才是曹参不是吗?”
张居正闻言放声大笑,但随即牵动肺部,重重的地咳了起来。
林延潮连忙手抚张居正之背道:“中堂请保重身子。”
张居正缓过气来,笑着道:“无妨,宗海你真乃聪明人,与你说话可省却不少气力,老夫有一不情之请,老夫身后,你可否看顾老夫家人?”
林延潮闻言不由犹疑。
张居正见林延潮脸色,笑着道:“你人微言轻时,老夫不会要你作什么,若有一日你为宰执,权倾朝堂